电脑屏幕暗了下去，剩下一串乱码在黑暗中闪烁，像极了头顶上那俩欠揍的冤家。我猛地一拍桌子，这动作控制不好力道，脑袋磕在边缘，生疼。习惯性地揉了揉额头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楼下。

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啥东西打翻了一样。紧接着，他妈的声音从那边飘上来，带着点气急败坏：“你俩能不能消停点！我炒菜呢，吵死了！”

“妈，您别急啊，我们这就停。”我爸的声音带着点 compromis，他知道这招对我俩没用。

“停？停你个头！”他妈直接冲下楼梯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咚咚咚的，活像催命符。“你们俩给我站住！”

我爸身体往后一缩，一脸“我错了但理直气壮”的表情。我弟呢，估计是怕挨训，小声嘟囔：“那个……爸，妈，我作业还没写完……”

“写你的作业！关我屁事！”他妈叉着腰，指着我们俩，“翅膀硬了是吧？就不听老人言！看看你们作的孽！”

我弟缩了缩脖子，闷声跑回房间。楼下只剩下我和我爸俩人杵在客厅里。气氛跟炸了毛的猫似的，闷。

“爸，这事……”

“这事不是我的错。”我爸直接打断我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“也不是你的错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
我：“……爸。”

“嗯？”他看我。

“那……那到底谁的错？”我有点抓狂了，抓了抓头发。

“谁也不是谁的错。”我爸慢悠悠地说，“你丫头烦，我知道。楼下那俩，也是看着就烦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。

“但日子是咱们过不是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说他们俩吵，不吵今天这电脑也不能炸。是你电脑用得太久，本就该清理了。”

“那他们吵，我也不能忍啊！”我炸毛。

“忍不了也得忍。”我爸走到我面前，伸手刮了一下我的眉骨，“谁年轻的时候没炸毛过？关键是怎么炸。”

他这话说的，我居然没反驳。电脑是我自己用坏的，楼下那俩确实吵，可嘿，我这脾气，也不是光针对他俩啊。有时候，我就是看谁不顺眼，这事儿……谁也不是谁的错。

我爸笑了笑，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，拍了拍我的头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