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马桶圈上的水渍发呆，水波晃动着手机屏幕，那条“你是不是生气了”的消息几乎变形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感觉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，冷风灌进来，又疼又麻。

座机突然响，她抬手想按掉，又放下。屏幕亮着，苏晓晓的头像在跳动。她不是那种会发消息的人，除非……林薇走到客厅，拿起手机接通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。 “你终于接了！”苏晓晓声音又哭又喊，“我还以为你死了！你跑哪儿去了？” “我……”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确实想死，至少能停下来。 “你是不是生我气了？我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苏晓晓语无伦次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怕你误会，怕你走……” 林薇心里一阵翻滚。误会？她连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时候，还能有什么误会？她沉默着，手指掐进掌心。 “薇薇，你别这样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叹息，“我错了，我不该瞒着你……那件事，我……” 林薇直接挂了电话，扔在沙发上。她不想听任何解释，也不想再听那句“薇薇”。她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吹散了她头发上的水汽。

楼下的广场上，人影绰绰。有说笑的，有散步的，还有跳舞的。以前，她也会和苏晓晓一起，在这条街上溜达。可现在，她觉得一切那么遥远，那么不真实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江浩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 “薇薇，吃饭了吗？”江浩的声音很温和。 “没。”她淡淡地应了一声。 “我给你点外卖，还是……见？” 林薇想了想。她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，也不知道想见谁。江浩，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，能给她送饭的人。而且，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，她觉得他似乎……没怎么怪她。 “见面吧。”她说。 “好，我半小时后来找你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薇开始收拾自己。她换上一件简单的白T恤，牛仔裤，没化妆。镜子里的女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无神。她把头发扎起来，看起来像个未成年的样子。

半小时后，江浩准时到了。他手里拎着外卖，看到林薇时，愣了一下。 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