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桶里的水渍还在转，哗哗响得像敲鼓。林薇盯着屏幕，眼皮有点沉。那条消息是苏晓晓发的，问她是不是生气了。她点开对话框，commend苏晓晓的三个字，旁边还跟着一个抱抱的表情。林薇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没回。

她拖着脚步走出卫生间，客厅空荡荡的。苏晓晓应该睡了，或者出门了。她走到沙发上，手一摸，沙发边沿缺了一块，黑漆漆的。她想起三天前那个晚上，她回家时发现苏晓晓在跟一个男人说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后来她问苏晓晓谁，苏晓晓说，只是个朋友。她当时没多想，以为是谁家亲戚。

可现在想想，苏晓晓什么时候跟亲戚在家里说悄悄话？而且她走之后，苏晓晓又打电话叫她回来。当时她没多想，直接回家了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外卖软件提示。林薇没去管它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想起自己刚搬来的时候，苏晓晓天天拉着她去逛街，说要把她打扮成像明星一样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苏晓晓对她真好。

可现在想想，苏晓晓当初是怎么对她说的？好像她只要按照她的意思来，就能得到全世界。可她没这么做，结果呢？

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，轻轻吸了口气。不知道肚子里的是男是女，但无论如何，她都要把孩子生下来。苏晓晓喜欢孩子，她说过，要是有个女儿，就给她买一裙子，一摇啊摇。

林薇又想起那个男人，她好像见过。但苏晓晓一直不让她看清楚脸。那天她站在门外，听到里面有个男的声音在笑。那笑声很熟悉，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李婷打来的。她按掉，李婷应该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。

她坐在沙发上，身体陷进去，有点硌得慌。她缩缩脖子，靠在沙发背上。肚子有点疼，是冷风灌的。她想起苏晓晓以前总说她弱不禁风，说她不能淋雨，不能吃冷的东西。

那时候她觉得苏晓晓烦，现在想想，苏晓晓说的好像没错。
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相册，翻到她和苏晓晓的照片。一张张照片，都是她们年轻时的样子。那时候她们笑得特别开心，好像永远不会长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