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，指尖因为用力捏着电话而发红。对方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估计是吸的烟有点呛。

“老周……周哥，是我，胖子。”他赶紧把话说明白。

“嗯，胖子啊，”那边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火气，“出事了。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道：“什么事儿？哪个厂？还是哪个工地？”

“都不是，”周洪武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是……是老李那边。他那个小厂子，出了点麻烦。”

老李，李建国，跟王胖子他们这群老哥们儿走得最近，以前也是摆摊起家，后来攒了点钱，开了个小机械加工厂，专门给附近 mấy家大厂做点配套零件。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一个人，手艺也好，人缘也不错。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道：“什么事儿？哪个厂？还是哪个工地？”

“都是老李自己人，”周洪武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难受，“他那个厂子，租在开发区那边，本来好好的，前几天突然接了个大活，一笔钱。本来是让他好好干，挣大钱的好机会，谁知道……”

周洪武没把话说完，那边传来一阵忙音，估计是接了别的电话。王胖子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老李，那可是个实诚人啊！怎么说出事就出事了？

他挂了电话，在屋里踱来踱去。这事儿，必须得弄清楚。不能让老李一个人扛着。

王胖子抓起桌上的那包皱巴巴的烟，抖了抖，摸出根来，点着。尼古丁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但他没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就因为那笔钱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嘶哑，“不会是有人使绊子吧？”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和行人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几年生意不好做，什么黑心的、缺德的，都出来了，动不动就抢生意，使绊子。他王胖子虽然也不是善茬，但也向来不主动去招惹人，更别提对不起兄弟了。

“不行，我得去看看。”王胖子把烟掐灭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他拿起外套，套上，又摸出车钥匙，“走，老地方见。”

他开车来到老李的小厂子，还没靠近，就看见厂门口围着几个人，看样子像是在看热闹，但气氛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