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，王胖子的汽车修理铺没什么生意。外面日头毒， parche 地板蒸腾着热气，空气黏糊糊的。王胖子叼着烟，靠在工具柜上眯着眼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把他眼角的皱纹照得发亮。店里就他一个人，收音机里放着老旧的广场舞广播，音乐沙沙的，但声音不咋地。

“咋地了哥们儿？又盘算啥呢？” 一个粗哑的声音砸进来。

王胖子眼皮子没抬，含糊应了句：“没啥，琢磨下明天街口那家新开的奶茶铺，能不能撬过来个加盟。”

说话的是隔壁五金店的李老四，夹着个帆布袋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扳手，看样子是收摊了过来串烟。李老四五十来岁，国字脸，常年一张严肃脸，但烟枪不离嘴。前两年跟人合伙开了个五金店，生意做得不算好，最近又琢磨着开个小面馆。

“撬加盟？” 李老四把扳手往墙角一挂，往王胖子面前凑了凑，拿眼角余光瞟着手机屏幕，“又想走捷径？”

王胖子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开了口：“可不是嘛。现在啥都贵，开个店不容易，找点现成的模式，省得自己瞎折腾。”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李老四，上面是几家奶茶加盟的图片和报价，“你看这，牌子都不赖，包装也洋气，客户就认这个。”

李老四凑近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嘴里嘟囔：“瞎折腾？我看是瞎折腾！那玩意儿利润薄得很，你这点台子，够干啥的？” 他把烟灰弹进地上的烟灰缸，缸里都是烟头，看着挺碍眼。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 王胖子把烟头在鞋底碾了碾，拿起个螺丝刀别在腰带上，“现在年轻人不都这样嘛，赶趟子。咱们做老本行的，顶多也就开个小铺子，赚点辛苦钱。人家玩互联网，搞加盟，说不定就闷声发了呢。”

“闷声发财？呵。” 李老四冷笑一声，往椅子上一坐，“我看你是想找个快钱呢。你那点人脉，够你撬的？再说了，那几家牌子，门槛不低，谁轻易让你加盟？”

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。他心里挺没底的，但嘴上不能输。他倒是真认识人，去年跟人合伙开个小超市，那哥们儿就是搞加盟起家的，现在日子过得是比他滋润。

正说着，修理铺门被推开，照进一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