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瓷晃了晃发麻的腿，这才想起自己是怎么到这鬼地方的。她用力咬了咬唇，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。好汉不提当年勇，谁还没个走投无路的时候？她当初不信沈墨白那狗东西的甜言蜜语，结果呢？家破人亡，惨死冷宫。

“嘶……”她蹲下身揉着脚踝，上面缠着破布条，磨得生疼。冷宫里连饭都吃不饱，更别提什么上好的伤药了。苏晚瓷盯着眼前两拨人，心里冷笑。

一拨是几个穿着侍女服的小丫头，正围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念叨：“三小姐，您就别去凑热闹了，那苏氏妹妹要翻天，咱们惹不起。”

另一个拨子是个小厮打扮的家伙，腰间别着一把匕首，在角落里抽烟，嘴里嘟囔：“真他娘的烦人，刚拿到的好处就没了。”

苏晚瓷往人群后缩了缩，装作随意地扫了一眼。三小姐……苏家三小姐苏婉柔，是她前世死对头。那个丫鬟口中的苏氏妹妹，正是她——苏晚瓷，如今被贬为奴婢。

有趣。

苏晚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前世登堂入室，她总是一副天真善良的模样，结果呢？被最信任的人卖了，连棺材本都没剩。这一世，她倒要看看，这些人怎么继续演。

“听说苏姑娘要去找四小姐算账呢？”抽烟的小厮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戏谑，“怎么，记性不好了？”

“哼，赵大海，少管闲事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正是那三小姐苏婉柔。她跺了跺脚，“苏氏那个贱人，咱们合该揭发她才是！”

“哎哟，三小姐您可不能这么想。苏氏她……”那个丫鬟怂得直缩脖子，但还是小声嘀咕，“当初可是您买通苏四小姐的奶娘，调换了灵茶，害了四小姐昏迷三天呢。”

苏晚瓷心中一凛。调换灵茶？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她亲眼所见，是三小姐亲自去的奶房。原来，这一世她们也还在使老招数。

“放屁！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！”苏婉柔气得脸都红了，“赵大海，你少嚼舌根！”

“是吗？”抽烟的小厮眯着眼看向苏晚瓷，“苏姑娘，您说呢？”

苏晚瓷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站起身。她绕过那个丫鬟，走到苏婉柔面前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三小姐，灵茶的事，您确实做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