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可没想过，自己随手捡来的破烂玩意儿，竟然是个烫手山芋。但这事儿吧，已成定局，她是覆水难收了。

那是个雨夜，冷风裹挟着冰碴子往人脸上砸，林薇薇缩着脖子往家里冲。刚拐进那条必经的小巷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动静。借着昏暗的路灯，她看见个黑影蜷缩着，像只被风雨打湿的耗子。

“哎，谁啊？”林薇薇好奇，雨天露宿的多了去了，可这哥们儿……有点意思。她走过去，拨开破烂的油布伞，眼前是个男人，穿着料子不错的锦袍，可脏得跟刚从泥地里滚过一样，头发乱得能打结，脸上还有好几道划痕，看着就不像好人。

“醒了？”林薇薇蹲下身，习惯性地伸手探了探鼻息，“活了？”

男人皱着眉，似乎在反驳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呜呜”两声。林薇薇翻了个白眼，这口音太奇怪了，听不太懂。她拍了拍自己那件洗得发白、印着大朵栀子花的棉袄，指了指：“先上来，别冻死了。”

她把油布伞往男人那边倾斜了倾，自己往旁边缩了缩。男人挣扎着坐起来，对上林薇薇的目光时，突然“嘭”一声倒抽冷气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见了鬼似的。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这什么情况？吓唬唬人还带瞳孔地震的？

男人嘴唇哆嗦着，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，声音低得像蚊呐：“你……你好好看着……别……别出声……”他眼神飘忽，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薇薇，带着浓浓的警惕。

林薇薇饶有兴致地挑眉：“咋了？你认得我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横。

男人显然是怕被认出来，浑身筛糠似的抖。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林薇薇面前使劲一塞，然后又挣扎着，差点又栽倒地上。

“这个……给你……”男人说着，头埋得更低了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林薇薇低头，发现是个用金银丝编成雀鸟形状的挂件，工艺复杂得不像话，可就挂件而言，是她见过最土的。她随手抄起来，晃了晃，上面金光闪闪的，就是俗气。

“这玩意儿有啥用？”她随手往自己袄襟上一别，挡了挡寒风。

男人猛地抬头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：“不能……不能让人看见……”他眼神急切得像是见不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