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欣然抱着一摞快拼死过去的文件，手指头都快被纸边磨秃噜皮了。她往打印机室方向走，路过领导办公室门口，鬼使神差地凑近门缝。就那么一秒钟，目光没入。陈琨正坐在沙发上，气场隔空三米八，对面小张冷汗都下来了。

穆欣然赶紧收回眼神，心里嘀咕：“哟，领导又发飙了。”她咽了口唾沫，加快脚步溜进打印机室。机器嗡嗡响着，她把文件一股脑塞进去，手忙脚乱地排队输出。

打印完最后一页，她正收拾东西，陈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“穆欣然。”

穆欣然僵住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慢吞吞转过身，刚想问什么事儿，陈琨已经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他挑眉：“那个小张，背着我搞小动作，你是不是该教教他规矩？”

穆欣然：“？？？”她看看陈琨，又看看门口的小张，小张脸都白了，恨不得找地缝钻。

陈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：“行吧，算我看走眼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，“这个项目资料，下午四点前给我。”

穆欣然接过文件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张边缘：“谁跟你搭档？”

“领导安排的。”陈琨表情没什么变化，“穆工，需要我配合什么？”

“不需要。”穆欣然把文件塞进包里，“我们自己搞定。”

陈琨挑眉：“穆工，这么抗拒啊？”

穆欣然直勾勾地看他：“你上次训小张，我看你就像个微刑伺候的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就走。

陈琨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。这人，还真是个刺头。

下午，俩人坐会议室开碰头会。穆欣然把资料哗啦一摊，开始念：“这个项目周期一个月，预算五十万，主要分三个阶段……”

陈琨坐在对面，拆着耳机，时不时抬眼扫她一眼。“穆工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这个方案，你刚才说过两次‘我觉得’，不确定吗？”

穆欣然：“？？？”她瞪大眼睛，“哪有？”

陈琨放下耳机：“不然你以为领导让你来干嘛的？凑数？”

穆欣然：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不是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翻翻白眼，掀开桌上盖着的白布，露出底下还没开始画的模型。

陈琨看着她：“这个模型，是你的设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