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欣然抱着一摞快拼死过去的文件，手指头都快被纸边磨秃噜皮了。她往打印机室方向走，路过领导办公室门口，鬼使神差地凑近门缝。就那么一秒钟，目光没入。

陈琨正坐在沙发上，气场隔空三米八，对面小张冷汗都下来了。穆欣然这瞅法，出来纯属巧合，但领导办公室这视野，本来就不宽。
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陈琨咬着牙根说完，小张像陀螺似的转着退出去。

穆欣然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人是真够狠的。她赶紧收回目光，生怕被撞见。谁想到办公室纸篓那么个显眼位置，还插着张写着“陈琨办公室，严禁入内”的纸条。穆欣然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行啊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。

晚上加班，穆欣然拖着一身疲惫，在茶水间碰见陈琨。他正拧着茶杯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穆欣然没说话，想从他旁边溜走。

“穆工。”陈琨突然喊她。

穆欣然猛地停下，感觉后背一凉。陈琨把杯子往台面一转，嘴角微扬：“白天领导办公室，你好像挺好奇？”

穆欣然脸唰地一下红透脖子根，立马抱紧手里的文件：“我没……我就是……路过。”

陈琨挑眉：“路过？这么巧？”

穆欣然的汗毛倒竖，这人的眼神，跟X光似的，能把人心肺五脏六腑都看穿。她只好硬着头皮：“对，路过。陈经理，您……您有事？”

“你负责的项目方案，明天早上我atest。”陈琨言简意赅。

“啊？现在？”穆欣然傻眼了，她那方案刚改完三分之一，这会儿怎么可能完得成。

陈琨像是看穿她要哭出来：“别耽误我时间，最后一次提醒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穆欣然愣在原地，手里文件哗啦作响。她不是怕加班，也不是怕搞不定方案，就是受不了陈琨这话里的刺，还带着点优越感。

这项目，是他们第一次合作。本来穆欣然以为，领导安排搭档只是走个过场，谁知道陈琨出手这么狠。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合作对象选得糟心。

第二天早上，穆欣然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公司。她把自己关在会议室，对着电脑吭哧吭哧改方案。写到一半，陈琨要求发邮件给他。穆欣然几乎是冲过去点鼠标的，邮件发出，她抱着胳膊在门口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