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眨了眨眼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皱了皱眉。这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啊，灰扑扑的墙壁，洗衣机嗡嗡响着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洗衣粉的味道。那道疤痕……他抬手摸了摸右臂，触感粗糙，带着微微的痒。这明显是刀伤留下的。

“你醒了？”声音又响起来，近在咫尺。

林凡猛地转头，对上了一双带着担忧的眼睛。女生穿着简单的家居服，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，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牛奶。

“小雅？”林凡试探着开口，这个名字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他大脑深处某个角落。

女生“小雅”愣了一下，随即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脸上飞起一抹红晕。“你……你叫林凡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“我是林凡。”林凡下意识地回答，随即又觉得不对劲。他不是林凡，至少不是这个世界的那个林凡。他记得上一世，这个名字对应的是一个窝囊的程序员，三十岁，未婚，住在城市边缘的合租房里，每天过着复制粘贴的生活，直到三十岁生日那天，在加班回家的路上被车撞死。

眼前的这个“小雅”是……谁？他死了之后？还是……重生了？

他环顾四周，这明显不是他之前住的那间合租房。更大的客厅，带独立卫生间的卧室，阳台上竟然还有一盆绿油油的多肉。这条件，比他上一世勤恳工作十年都难以企及。

“小雅，”林凡压低了声音，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小雅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走到他身边，犹豫了半天，才小声说：“林凡，你……你记得江雪吗？”

江雪……林凡的心猛地一沉。

小雅是江雪的室友。上一世，江雪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遗憾。他记得，他重生回到高中刚开学那会儿，曾经鼓起勇气追求过江雪，但最终还是因为胆怯、因为现实压力，在一次次的退缩和犹豫中，看着江雪和别人走到了一起。最后，江雪嫁给了那个他曾经嫉妒过的同学，过上了平凡但幸福的生活。而他，则在孤独中耗尽了余生。

“我记得。”林凡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他记得江雪的笑容，记得她说话时轻轻晃动的躯干，记得她为了他拒绝了好几个的追求者，记得最后她挽着别人的手，笑着对他说的那句“林凡，你是个好人，但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