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陌生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他坐起身，被子滑落，露出臂膀上那道还在隐隐作痛的疤痕。这他妈是哪儿？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林凡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蓝色护士服的年轻女人正杵在床边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，但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。顾盼。

前世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。顾盼是市医院最好的外科护士，也是他后来才认识的同事，被他那死要面子的自尊拒之门外好几次。后来他才知道，顾盼出生在偏远山区，是靠奖学金一路拼上来的， 검은 눈으로 보아 인내심이 깊을 것 같다. 可那时候的林凡，哪里懂得这些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这里是医院？”

顾盼点点头，弯腰给他倒了杯温水：“别动，伤口还没完全好。医生说再休养两个月。”

林凡接过水杯，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，他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两个月？妈的，他重生了？可这不合逻辑啊，他明明是在工地被那辆失控的卡车撞飞的，身体都碎了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林凡放下杯子，眼神有些急切。

“医生说你是意外，脑子受震动太重，昏迷了很久。”顾盼顿了顿，语气有些犹豫，“林先生，你……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吗？”

林凡浑身一震，前世的记忆如电光火石般闪过。父母早逝，他一个人在城里打拼，租住在十几平米的小屋，每天累死累活，存了三年钱却还是被黑心老板陷害，输得一无所有，最后还欠了一屁股债。而顾盼，是他重病时那个默默帮他垫钱、给他无微不至照顾的人。

他那时候，脑子一热，以为是顾盼对他图谋不轨，加上朋友唆使，硬是把她给骂走了。后来他才知道，顾盼只是想尽一份力，却落得个被骂“狐狸精”的下场。他后来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，却再也没机会道歉。

“不记得了。”林凡眼神黯淡下来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摩擦，“帮我联系家人吧。”

顾盼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你父母早就过世了，你只有一个妹妹，但她几年前嫁到国外去了，联系不上。”

林凡沉默了，前世的他，除了那间破屋和一身债务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