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夜，你当老娘是泥捏的啊？修为分走一半，我他妈以后还怎么飞升？”苏晚又把那泛着幽光的羊皮纸往前推了推，指甲甚至有些用力掐进了纸角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。

对面坐着的男人闻言，抬了抬眼皮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玄夜慢悠悠地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，轻轻啜了一口，似乎对苏晚的激动并不意外。

“苏晚，”他的声音很淡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离婚是双方协议，契约精神，你该懂的。”

“我懂？”苏晚气得差点笑出声，“怎么个协议法？你杀人如麻的时候我帮你掠地，你修炼提升的时候我给你打下手，最后拍拍屁股说拜拜，修为我的一半都给你？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苏晚好欺负？五百年修为，换你陪睡一年？”

玄夜放下茶杯，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眸瞬间染上寒意。“你忘了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把冰锥扎进苏晚心里，“当初是谁主动提出来的？理念不合，你嫌我杀戮太多，要脱离魔界，独自修行。”

苏晚脸色一白。“那是当初！现在你反咬我一口？”她猛地站起来，发钗都震松了几分，“你忘了你当年怎么对我的？动不动就把我扔进万丈深渊，或者困在阵法里百年不许出来，全当我是死的？现在好了，修为被分，你说这些屁话！”

玄夜却被她这副泼妇骂街的模样逗乐了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你激动什么？修为一半给你，灵泉也给你，魔界九域分你三成……这待遇，还不够你满意的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阴冷下来，“或者，你觉得我还有别的意思？”

苏晚被他问得一噎，气得手指发抖。“我难道还能赖上你不成？当初要不是看在你当年对我‘情有独钟’的份上，谁愿意跟你离？”她撇撇嘴，心里却泛起苦涩。

“情有独钟？”玄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低声笑了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就在这时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侍卫急促的声音：“魔尊大人！您快出来！大帝……大帝找上我们魔界了！”

玄夜脸上的笑瞬间消失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