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那红木抽屉吹了口气，一股樟脑味混着灰尘直往他鼻子里钻。又炸了，这破烟头是炉子上的老毛了，一点就着。他打开抽屉，果然，底下压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还有半包快空的利群，正好够再烧一锅。

抽屉边上还撂着个小本子，是那种超市记账用的，油乎乎的封皮，上面沾了点酱渍，估计哪个客人不小心蹭上去的。王磊没当回事，随手翻了翻，都是些零碎账目，收了什么，换了什么，偶尔有几个大数目，备注栏里写着些看不懂的词儿，什么“赝品雷击木”“蚀骨寒铁”的。

“又来搞名堂了？”王磊嘀咕着，合上本子，随手往柜台里一塞。正准备收摊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我的妈呀！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“啧啧，快看那老头，背上的包……不对，那好像是棺材！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慢悠悠拉开柜台门。只见门口挤了好几个人，七嘴八舌的，指着一个靠着墙根的货架。那货架挺旧了，木头都有些开裂，上面歪歪扭扭挂着几串干枯的玉米，角落里还蹲着只抓不到的耗子。

“诸位，让让，让让。”王磊叼上根没燃的烟，懒洋洋地往那儿走。攒了半天的烟灰，他刚要点火，就听旁边一个大嗓门说：“老王，你这铺子还开不绝啊？我老王头珍藏三十年的‘宝贝’，你小子敢不敢收？”

王磊斜眼扫过去，只见说话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，穿着花衬衫，戴个蛤蟆镜，镜片后面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，手里都拎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
“老王头？你那宝贝，还是拿去收废品的吧。”王磊没好气地说，把烟点上，浓郁的烟味瞬间弥漫开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中年人笑骂道，“老王，你这说话可就不对了。我说的可是钥匙，能开天门的钥匙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当然，前提是你这破当铺，伙计敢不敢收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开天门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眼神往中年人身后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包里瞟了瞟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这帮人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。

“开天门？你小子是不是抽风了？”王磊叼着烟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，“你那‘钥匙’，是金子做的，还是铆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