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烟屁股按进烟灰缸，缸沿"啪"地一炸，火星子溅了他手背一下，火辣辣的疼。他骂了句"操"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柜台后面走。柜台蒙着块油腻腻的蓝布，他一把揭下来，露出底下吱呀作响的红木抽屉。

"又炸了。"王磊嘟囔着，伸手就要去掏那个年代久远的黄铜钥匙，还没碰到钥匙，柜台另一头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。

"你这店开得挺隐蔽啊，"声音不大，却让王磊动作一僵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转过身去，双手抱在胸前，把抽屉挡住，"我找个人。"那声音透着一股子傲气，像是自认是来者不拒的主。

王磊眯起眼，借着柜台底下漏进来的微光打量门口。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女人倚在门框上，身形高挑，脸色苍白，左脸上有道狼狈的疤痕，把皮肤划开几道口子，但反而显得更加阴冷森然。她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匕首，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，看得王磊心里直发毛。

"找谁？"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，"本店只收古董、奇物，不收藏活人。"

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声音像是淬了冰碴子："哦，那是我听错人了。我找的是个欠了别人钱，跑到你这躲债的修士。"她抬起下巴，扫了一眼店里空荡荡的角落，"人呢？听说你这里什么都能收，他欠我的，你帮着收一下？"

王磊心里"咯噔"一声，暗骂一声操，这娘们儿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上了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抽屉里的东西哗啦啦一阵响，王磊故意用手掌捂着抽屉口："里面危险，别碰。"

女人似乎没把这个动作放在眼里，朝柜台前走近了几步，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身上的味道有点特别，像是陈年的药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，王磊皱了皱眉，这股味道有点邪门。

"你确定你知道他在这里？"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害，"要是我说不知道呢？"

女人冷笑一声："你以为藏猫腻能躲过我的眼睛？你这里招摇过市，不就是为了发财吗？"她顿了顿，"我给你个机会，告诉他我来找他，只要他跪下来求我，我可能……就考虑放你一条狗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