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！”那小二头都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，手里的拖把换个位置，又“唰”一声扫过，跟刚才一样利索。

老张叼着根没火的烟，往吧台上一趴，嘴角耷拉下来。他不是没钱买烟，就是不想掏。这破地方，连根烟都欠着他人情似的。

吧台那头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壮汉正大声吹牛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其中一个叫老狗的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老张脸上。老张眼神一瞪，那老狗立马闭嘴，但那眼神，像看死狗一样。

“妈的，”老张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老子当年要是跟你们一般见识，现在还在里面唱戏呢？”

老狗是张华的跟班，张华是老张以前的一个徒弟。老张这三个徒弟，熊，虎，豹，都是出了名的愣头青。当年张华仗着是老大，带着俩兄弟在山城横行霸道，结果呢，被人捅了刀子，送进去了。老张为了这两个徒弟，差点也进去，后来躲起来，就成这样了。

老张晃了晃脑袋，不想这些了。他现在只想喝到酒，喝到断片，最好能永远不醒来。

“还有酒吗？”老张嗓子又痒了。

“最后一瓶了，二锅头。”小二头也不抬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老张摸出皱巴巴的票子，拍了拍小二的脸，“给老子满上。”

小二接过票子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数了数，扔在吧台上，“拿去吧。”

老张把酒一饮而尽，又开始第二瓶。一瓶，两瓶，三瓶……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，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晕，身体越来越轻。

就在他准备喝第四瓶的时候，吧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张睁开眼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胖子，一脸横肉，手里拿着个黑皮包。

“老板，您来了！”小二立刻换了一副笑脸。

胖子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目光最后停留在老张身上，眉头一挑，“你就是张华的师傅，老张，对吧？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慢慢站起身，“你是谁？找我干嘛？”

胖子笑了，声音像刮胡刀一样，“找你当然是有事。我是龙哥，山城最大的老板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听说你挺能打，缺钱是不是？”

老张嘴角一撇，心里想：“老子当年要是缺钱，还能收你们三个愣头青做徒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