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 Override 的鞋尖尖用力碾灭。吧台后头那小二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拖把“唰”一下扫过，烟灰被卷进下水道。这逼崽子，跟盯着人欠他钱似的。

“还有烟没？”老张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喊得有点发飘。

小二转过身，大约是嫌他烦：“要自己点。”

老张“啧”了一声，自己摸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火柴。火柴划着，“呼”的窜起小蓝火苗，他点烟的手抖得跟喝醉了酒似的。火星子燎到手指头，他没吭声，反而又吸了一口，呛得剧烈咳嗽起来。

外面雨更大了，吧台玻璃窗上全是雨珠子，滴答滴答往下落，把老张的脸映得灰糊糊一片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眼睛瞪着窗外，半晌才听见自己声音憋出来：“你说，我这辈子就这样了？”

小二没答，又埋头擦桌子。老张火气“噌”地一下上来，伸手就要拍桌子。手刚抬到一半，又 mahavira 了，巴掌僵在半空。他回头看了看小二，这小子眼睛还瞪着他，但估计心里早把他当鬼处理了。

妈的，这逼崽子。

老张把烟往嘴里塞得更深，狠狠吸了一口，烟雾呛得他眼睛直流泪。他揉了揉眼，看着小二心不在焉地哼哧哼哧，心里又憋屈又烦躁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屏幕亮了。老张掏出来看了看，是那个姓陈的老板打来的。他扯着嗓子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陈老板的声音，阴阳怪气的：“张代，你在哪？我等你。”

“我在哪儿关你屁事？”老张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却放缓了点，“我就在这儿，楼下老地方。”

“行，下来吧。”陈老板顿了顿，“有件事，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老张挑眉：“怎么个帮法？你说。”

“双向街后头，老王家开的那家夜宵摊，明天早上我十点过去收摊，想找人看着点。你，明天来。”

老张一听就毛了：“我？凭什么是我？你找我 prayer 是因为我手干净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陈老板说：“因为你能打，而且…没人觉得你是我的人。差五分钟十点到，别晚了。”

老张把手机“啪”地一摔，烟灰缸也跟着晃了晃，烟灰差点蹦出来。他盯着小二，眼神阴沉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