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风是真刀子，刮在脸上跟针扎似的。老张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烟头红的光点在昏暗的灯光里晃得人心烦。吧台对面的空塑料 chairs 顶着房顶的雨棚，底下滴溜溜往下淌水，砸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老张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里已经堆满了。他晃了晃有些发麻的手，拿起桌上的暖水瓶，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差点让他呛着。

巷子口的风邪乎，巷子里的生意更邪乎。老张这家“张记小酒馆”，平时也就三五个熟客，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门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，写着“老张酒”，字都快被风吹掉了。柜台后面，老张靠着墙根，靠得那叫一个实诚，怀里揣着个旧怀表，那是他唯一的念想了。

“张老板，有人找。”

门帘一挑，小二探头进来，脸上带着紧张。“王总，王狗剩王总来了。”

老张闭着眼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让他进来。”

小二应了一声，小心翼翼地把门帘掀开。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壮汉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个皮包，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。“张老板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
老张睁开眼，眼神锐利地扫了王狗剩一眼。“王总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，有失远迎。”

王狗剩哈哈一笑，往里一坐，把皮包往桌上一扔。“张老板太客气了，今天来是谈正经事。”

老张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，抿了一口，才开口：“王总请讲。”

王狗剩清了清嗓子，脸上谄媚的笑容更甚。“是这样的，张老板，我最近遇到了点麻烦，需要你帮个忙。”

老张放下酒杯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“王总说笑了，我这不就是个开小酒馆的嘛，能帮什么忙？”

王狗剩脸色微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。“张老板太谦虚了，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需要你动动你的人。”

老张挑了挑眉。“你他妈找错人了，我那仨徒弟都进去快两年了，我这也是半死不活的。”

王狗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。“听说过‘三兄弟’吗？”

老张嗤笑一声。“王总消息还挺灵通，三兄弟？那不是被你王总送进去的‘三兄弟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