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又刮起来了，这次比上次还邪乎。歪斜的招牌摇得嘎吱响，烟灰缸里的烟屁股也跟着晃悠，老张没注意，自个儿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儿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外面。

“操，这破天儿真是要把我给活活冻死。”老张嘟囔了一句，把打火机往桌子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在桌上，烫了个小坑。他没在意，伸手去摸旁边的水杯，结果摸了个空。

“靠！”老张骂了一句，把烟用力磕灭在鞋底，趿拉起鞋就往屋里冲。屋里一股子酒味儿，跟猪圈似的，但他愣是没嫌弃，直接扑到床上，一屁股瘫那儿。

“老张……老张……”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他记得有人敲门，记得有人说话，可就是睁不开眼。好不容易睁开眼，就看见个穿着西装的人站在门口。

“谁啊？”老张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我，王总。”穿西装的人自报家门，“听说你最近挺……难？”

老张没吭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王总也不生气，自个儿找了把椅子坐下，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，“老张啊，我知道你心里憋屈。你那仨徒弟的事，我也不是不知道。王氏集团……唉，有时候也是没办法。”

老张还是没吭声，心里骂骂咧咧的。王总这孙子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高尚呢。

“是这样，”王总话锋一转，“我有个朋友，最近遇到点麻烦，需要人帮忙。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
老张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他妈什么意思？要我帮你？”

王总苦笑了一下，“不是我要你帮忙，是有人请我，我要是不帮你，这钱就得打水漂了。你放心，报酬……绝对丰厚。”

老张心里盘算着，王氏集团，山城的大老板，他要是帮了这忙，日后的日子肯定能好过点。可他又有点不甘心，凭什么他老张要给这帮孙子卖命？

“我……我考虑考虑。”老张咬了咬牙。

王总点点头，“行，你考虑考虑。不过，时间不多，我朋友那边……”

老张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行，我答应。多少钱？”

王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，“钱不是问题。你先跟我走一趟，具体的事儿，到了再说。”

老张站起身，眼神儿有点飘忽，“去哪？”

“市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