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三分钟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拉着，最后还是没按下去。他摸了摸额头，眼皮有点涩，大概是晚上没睡踏实。槐树的叶子在晚风吹得哗哗响，几只麻雀落在枝头，叽叽喳喳地吵闹着，倒映出老王有点茫然的神情。“有空吗？我想聊聊。

这话说得，太模糊了。谁啊这是？李娜？还是……张姐？老王自己都觉得好笑，心里头那点儿褶皱一下子就拧起来了。

他想起上周末李娜那个聚会，明明没啥不对劲啊。大家喝酒聊天，老王就稀里糊涂喝多了，后来是张姐把他扶回来的。可这消息……跟那天碰面也没关系啊。张姐那边，大家都清楚，人家早就有对象了，还真能跟他聊？老王自个儿都觉得扯淡。

手指又碰到“删除”那键上，老王一愣，没按。他转念一想，万一呢？张姐那边出岔子了，或者……她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？这年头，谁还没点烦心事。老王想起自己，工作压力山大的，有时候真想找个嗑嗑，吐吐苦水，就当是找个人骂骂也就算了。

这么一想，老王那点警惕心就淡了不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点了“回复”键，屏幕亮了一下，他打字：“在呢，什么事？”

没过两秒，对话框又弹出来了，这次是张姐的回复：“老王啊，好久不见，有点话想跟你说。”

老王盯着屏幕，心里琢磨着，这都啥情况？他跟张姐，除了上周那场酒，真就没什么交集。他记得张姐，就是附近小区卖服装的，人挺热情，就是五官有点太着急了，老王一直觉得她看着比实际年纪大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老王又加了一句，把话说得轻飘飘的，省得对方多想。

张姐又磨叽了两句，老王都快没耐心了，才看到她发过来的一段语音。老王点开，里面是张姐的声音，有点杂音，但能听出来她在哭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张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“我那个……我那个男朋友他……他PIOSS了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什么玩意儿？他以为是打字词儿少，还以为是听错了，赶紧又点了一遍。

“他说……他说他外面有人了……我……我这心里……”张姐的声音哽咽了，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，只有一阵压抑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