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说这日子是不是过得有点没劲了？”下午三点，太阳毒辣得能煎鸡蛋，老李叼着烟，从印刷厂出来，一脸褶子地凑过来。

老王叼着烟，正琢磨手里的活计，闻言抬头，瞥了他一眼，“啥劲儿啊？活儿得干，饭得吃，咱不都是这么过来的？”

“干啥不都一样？”老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一年到头，厂里厂外两头跑，老婆孩子也指望不上，你说这图啥呢？”

老王没吭声，卷了卷袖口，继续埋头干活。厂子里的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，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工装。他想起刚来的时候，和兄弟们一起喝酒吹牛逼，说啥要混出个人样来，现在呢？房子是有了，车也买了，可心里头却空落落的，像打了气的皮球，皮厚了，里面却啥都没有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最近累不累啊？”老李又凑过来，这次是递过来一盒烟。

老王摇摇头，接过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“累是肯定的，谁不累啊？不累能混成这样？总得往前看呗，日子不就得这么过？”

“说得是。”老李点点头，脸上闪过一丝认同，“就是有时候觉得，这日子过得太没意思了，好像一眼就望到了头。”

老王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烟往嘴里送得更深了些。他明白老李说的意思，自己也一样。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，躺在老婆身边，听着孩子均匀的呼吸声，他也会想，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啊？辛苦一辈子，到头来还不是这样？可转念一想，不这样又能怎样呢？总不能跟电影里演的那样，一夜暴富吧？

“老王，你老婆漂亮吧？”老李突然问道。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还行吧。”

“我老婆也漂亮。”老李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复杂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他知道老李和老婆之间有故事，具体是什么故事，他也听说了不少，但没想到老李会主动提出来。

“啥复杂啊？”老王随口问道。

“你也知道，我老婆她……以前谈过几个对象，都是大学那会儿的事儿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“现在她有时候还跟我提，唉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