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那图纸又唾了一口，这客户是真有耐心，专挑折磨人的活儿来。他拿起桌上那台半旧的电风扇，摇了摇头。这玩意儿前两天刚坏，修了半天，原厂零件找不到，临时配了个便宜的，结果今儿又嗡嗡作响，像是要跟他同归于尽似的。

风扇扇叶有三片，其中一片边缘有点磕碰的豁口，转起来总得带点异响。王磊盯着那片破叶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老故事，说有些东西，人用久了，就能认得主人，甚至成精。那时候他当个屁都不懂，现在倒好，真遇到个可能……他凑近风扇，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缺角，心里嘀咕：你要是精，就吱一声。

嗡嗡的噪音没断，风扇依旧在那儿自顾自地转。王磊撇撇嘴，估计是聋了，或者懒得理他。他拧着脑袋，把灰扑扑的螺丝刀掏出来，正准备拆开修理。手还没碰到风扇外壳呢，那扇叶突然“咔哒”一响，停住了。

王磊一愣，这动静有点邪门。他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惊动了什么小虫子，凑近了看，却发现那扇叶并没有动。他伸手再碰，这次没响。他皱着眉，把螺丝刀往旁边一放，借着车间昏暗的灯光，死死盯着那台破风扇。

突然，那不动的扇叶又转起来了，但速度极慢，像是在转圈圈。紧接着，一阵极轻微的吱呀声响起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只见那片有豁口的扇叶，正慢悠悠地、一点一点地……向上抬起！

不是垂直，而是沿着扇轴的方向翘起来，露出了扇叶后面那个连接的小齿轮。齿轮边缘磨得锃亮，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不是在修风扇，这是在进行什么代数运算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脑门，心想这要是砸下来……得把自己砸成沙雕吧？

吱呀声越来越响，那几片扇叶转得越来越快，但始终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倾斜角度。整个风扇像一只巨大的独眼蜘蛛，正在原地高速旋转。突然！一道微弱的光束从那倾斜的扇叶中心射出，直直往上冲去，瞬间没入天花板上的管道。

王磊瞪大了眼睛，管这叫什么？小型喷气推进器？他赶紧掏出手机，咔咔就是一阵猛拍，录下这诡异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