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那十块钱揣兜里，还没焐热乎呢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“嗡嗡”声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这老破小里最常见的“烦人精”——风扇又开始吱呀乱叫了。这声儿一响，白天都跟跑夜班似的。风扇在窗台上，是个老式金属扇，扇叶转得慢，呼呼喘粗气。

王磊麻溜地翻出窗户，把那破风扇给摘下来了。风扇下的绳儿早就断了，王磊找块胶带给它粘上，嘿，又吱嘎叫两声，好像在说：“我还能转啊，别拿我当废铁。”

黏好了，王磊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准备回屋睡觉。楼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自行车铃“叮铃叮铃”响。王磊往楼下瞅了瞅，嚯，是个骑着老式二八大杠的大爷，后座上还驮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两边各坐着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。

大爷清了清嗓子，冲着他们喊：“嘿，小马！上班呢？”

那个骑车的年轻人大爷应了一声，车速慢了下来。他叫马建国，是街坊里出了名的马路队长，管着这条街上的卫生。这大爷有点倔，但心不坏，干净事儿他都管。

学生甲推了推眼镜，说：“马大爷，您那布包里装啥呢？每次都鼓鼓的。”

马建国嘿嘿一笑：“寻摸点好东西给你们尝尝。”说着，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瓜子，分给俩学生。

学生乙眼睛一亮：“马大爷，您这瓜子是炒的还是生的啊？”

马建国：“炒的，我自个儿炒的。”说着，他掏出个烟袋，点上，吐了个烟圈，“不过今儿个没给你们带吃的，是有点事儿。”

王磊正准备下楼去，听到这话，心里一动。他想起昨晚那“嗡嗡”声，又想起马建国每天骑着自行车在街上转悠，这俩事儿有点不对劲。

马建国把自行车往旁边一停，掏出个本子，翻了几页，然后抬头看王磊：“小王啊，你晚上也跟那风扇有仇啊？”

王磊心里一惊，假装没听见，转身进了屋。

马建国瞪了王磊一眼，嘀咕了一句：“怂货。”然后又对学生甲说，“你们俩赶紧回家写作业，别让我看见你们又偷偷玩手机。”

学生甲学生乙“嗨”了一声，骑车走了。

马建国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准备走人。王磊突然从屋里冲了出来，拦住了他：“马大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