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树叶刮得呜呜响，跟死人的喘息差不多。李明缩在地窖门口，手心沁了把汗。地窖没灯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他指节 grind 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兜里那块干粮啃得越快，肚子越叫得欢，最后剩下半截，硬邦邦的硌得牙疼。

“得先喂鸟。” 李明喃喃自语，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记得那帮鸟儿最后一批进了地窖，可地窖就这么点大，鸟儿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

他摸索着爬出地窖，手电筒光柱扫出去，像根刺扎进浓稠的黑暗。风裹挟着腐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臭味灌进来，呛得李明喉咙发紧。他死死攥着手电筒，光柱晃了晃，照见前方模糊的轮廓——是那堵破败的古城墙。

墙皮剥落得跟得了风霜病的老爷爷皮肤似的，露出里面坑坑洼洼的砖石。几只夜猫子从光柱里一闪而过，咕咕叫两声，又没影了。李明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仗着手电筒照明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前挪，脚踩在枯叶上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“该死，搞这么阴森。” 李明低声骂了一句。他感觉这古城像张死人的嘴，正等着把他整个吞下去。

他拐进一条残破的巷子，手电筒光柱在断壁残垣里扫来扫去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他。后脖颈的汗毛差点竖起来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光柱照着前方一扇半塌的木门，门缝里黑漆漆的，像张张饿鬼的脸。

“里面有人？” 李明试探着问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没有回应，只有风呜呜地穿过破洞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从兜里摸出两把半干的食物，往门缝里扔了进去。

食物掉进去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掉进了棉花堆。过了大概一分钟，他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几声叽叽喳喳。接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头探出头来。

老人脸瘦得像猴，皱纹深得跟刻上去似的，一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。“饿死鬼投胎啊，还知道喂爷吃食？” 老头咳嗽了两声，往后缩了缩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李明连忙把手电筒光圈调小，免得吓着老头。“老人家，您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