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瞟了一眼老板办公室的方向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都几点了，怎么还在那儿唱独角戏呢。屏幕上客户资料已经整理了大半，就差那个附件，得再核对一遍数据。他放下咖啡杯，拧开显示器旁边的水杯喝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咕噜一声，正好打断了他要开始输入的思路。

雨声渐大，拍打在玻璃上，像一首不成调的鼓点。林凡心里叹气，这鬼天气，偏偏赶上周末前得加班。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视线无意间扫过旁边那个空着的工位——下午刚走的一个实习生留下的。桌上还摆着个很大的蓝色水杯，杯壁上印着几片叶子，像什么梧桐叶来着。

他正想忽略这个细节，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。低头一看，是个陌生的短信，发件人号码五位纯数字。林凡皱着眉点开，屏幕上是一行简单的字：

“晚上加班别忘了带伞。”

他愣了两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加急加急，他上班摸鱼也是出了名的，哪次不是看天色不好提前冲出来的？发这条短信的人，是知道他在公司对吧？而且还是个实习生的工位。林凡把手机翻面，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，没在联系人里找到。

他叹了口气，给 начальник 发了句“客户资料弄好了”，就关了电脑。收拾东西的时候，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那把实习生留下的蓝色水杯。指尖碰到杯壁上凹凸的叶子纹路，凉飕飕的。他没当回事，转身准备去找老板签字。

“林凡，东西弄完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嗓音在身后响起。

他一回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抱着一沓文件。她额前垂着一缕碎发，几缕调皮的碎发被雨水打湿，粘在她白皙的脸颊上，正用手指轻轻捋开。林凡认得她，是隔壁部门的，叫苏晓，平时说话声音不大，但挺扎实。

“嗯，刚弄好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刚才不是在发呆就是在跟手机较劲，她怎么知道他还在？

苏晓抱着文件走了过来，把一份东西放在林凡桌上：“给你签个字吧，下午有个活动需要领材料。”说完，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雨好像还下得大，路上慢点。”

林凡手忙脚乱地签完字，抬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