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把脚边那块石头踢开，火星子四溅。玉米秆沙沙响着，田埂那边几个光腚半大的小子直起腰，歪着头看他，咧着嘴笑。其中一个 抖着裤裆，骂骂咧咧：“哟，狗剩，今天怎么骂娘了？昨天不是跟你说了，你家那几亩地，下午就交给我们了？”

狗剩没理他，光顾着喘气。早上在玉米地里干到晌午，他这才想起这茬儿。他说的是气话， corn 得抢收，磨蹭下去了，晒得发黄，卖给收购站就少钱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挨揍？”狗剩眼睛一横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子火气，“滚你妈的犊子，想种地自己种！我家地，就是我家种！”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狗剩敢还嘴。他身边几个兄弟也停下了笑，互相瞅瞅。光腚小子嘿嘿一笑，往前挪了两步，故意挡住狗剩去路的玉米地：“呵，有种！怎么，想动粗？我哥就在镇上联防队，你动的了咱们？”

狗剩手往地上一插，磨着牙：“我哥？你哥是土匪啊？动动嘴就成英雄了？有种你把你哥叫来。”他心里骂咧咧，也怕惹事，但面子要是丢了，以后在村里更抬不起头。

玉米秆被风吹得乱晃，沙沙作响，气氛有点僵。光腚小子左右看了看，见田埂上没别的大人，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狗剩，算你小子有种。不过，我看你今天这架势，是动了真格啊？”

狗剩没说话，眼神冷飕飕的。光腚小子见他不搭理，又往前凑了凑，两人脸几乎贴在一块玉米秆上。就这工夫，狗剩突然闻到一股骚味儿，用手在光腚小子脸上刮了一下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光腚小子“哎哟”一声，捂着脸往后跳：“操！狗剩你他妈动手！”他身边那几个兄弟也炸了毛，立刻围上来：“狗剩，你敢打我兄弟？”

狗剩哼了一声，没急着跑，反而往回退了两步，站稳了。“谁动手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镇住了场子，“他刚骂我，我骂他都算轻的。想动手是吧？来啊！”

光腚小子脸涨得通红，仗着自己人多，冲上去就抓向狗剩的衣领。狗剩侧身一闪，躲开了。光腚小子没抓着，反被狗剩一手抓住胳膊，往后一拧，直接扔在了地上。

“妈的！你敢抓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