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眯着眼，看着狗剩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喉咙里像是堵了块豆腐，又疼又痒，吐字都费劲。但这点疼跟早先被按在地上，用烧红的板凳腿烫屁股比起来，那根本不算个事儿。

“我爹娘？死了。”王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头，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。

狗剩一愣，似乎没想到这哑巴货还会回话，更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。他撇撇嘴，把扁担往地上一放，“呵，死就死了，哭丧着脸给谁看呢？不还有老子罩着你吗？”

王猛没理他，手指头抠了抠地上的烟头，那是刚才那帮混混吐的。烟渣子夹在指缝里，又苦又涩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他想起昨天，也是这几个家伙，把他堵在村口，把他刚打到山下的几斤野兔抢走了，还骂他娘。疼得他差点 kinetic 了。

“滚。”王猛终于找到一句完整的话，他盯着狗剩的眼睛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狗剩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他这脾气，谁惹得起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讪讪地笑了两声，“好好好，我滚，猛子你老待着。他娘的，今天这架打得不值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”

狗剩悻悻地走了，那帮跟班也骂骂咧咧地跟着溜了。王猛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嘴角又抽了一下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一手捂着胸口，一手捶着后腰，这一趟算是白挨了，连句痛快话都没捞着。

他喘了几口粗气，发现自己嗓子眼更疼了，估计是之前骂得太狠，把嗓子喊坏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截桌腿还在，带着余温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把东西塞回怀里，像是揣着个宝贝。这玩意儿比他那身破棉袄还能取暖。

王猛一瘸一拐地往家走，路过村东头的破庙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庙门口的槐树下，坐着个老太太，正眯着眼晒太阳。王猛没理会她，想直接从旁边绕过去。

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石板。那石板下面沙沙作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一看，那板子底下，竟然埋着一包东西。

他扒拉开浮土，露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形状很怪，有点像某种动物的臼齿，又有点像块破瓦片。石头不大，也就巴掌那么大，入手分量很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