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玩店里的老钟，“铛——铛——”正好打点。沐风掸了掸袖子，往店里又多塞了块碎瓷进去。老板姓王，五十来岁，斜眼看他：“年轻人，老实说，你这手艺忒急了些。这玩意儿得慢慢摸，钱得慢慢赚。” 沐风嘿嘿一笑不说话。他跟这老王认识五年了，从打杂学徒到能独立接点小活儿，全凭自己双手摸爬滚打。打仗杀人的时候，他沐风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低阶护卫，可这穿越过来后，他得从零开始，靠自己想法活。 不提他偶尔用护卫那点底子研究下古玩，自寻生路。就说这手艺，打杂五年，什么马赛克、修复、鉴定，杂七杂八的活儿没少干，倒是练就了出神入化的眼力。 “行了王哥，我走了。”沐风把那块碎瓷往柜台上一放，拿上兜里剩下的铜板，“晚上……晚上约人吃饭，多加两个菜。” 老王摆摆手：“得嘞，晚上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 沐风拐出古玩店，傍晚的夕阳把街边那些挂着铜板的悬空小阁楼照得金晃晃的。他摸了摸兜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正是约饭的凭证。不是什么好酒楼，就是城南老街那家“老张面馆”，烟火气十足。 面馆门口排队着不少人。沐风往前挤了挤，熟人相熟地打招呼：“林哥，忙着呢？” 旁边桌子坐着的壮汉咧嘴一笑：“沐风，不是忙，是等好位子。咱们这儿是‘老张面’的祖传规矩，先到先得，还得看眼缘。” 沐风耸耸肩，买了碗上好的牛肉面，坐在角落。不一会儿，面端上来了，热腾腾的，香气扑鼻。他埋头就吃，几个回合，一碗面见了底。 “准备干啥呢？”旁边桌的瘦高个凑过来，夹了个牛肉给他，“看你今天风头这么紧。” 沐风嚼着嘴里的面，含糊不清：“找点事情做呗。对了，听说那边李员外家有古董要传人，你上头有人没？” 瘦高个眼睛一亮：“嘿，沐风你想听这个？不是，我倒是可以打听，不过这事儿要花钱……” 沐风手一摊：“意思意思就行，我兜里不宽裕。” 瘦高个嘿嘿一笑，又夹了块牛肉，不再多说什么。沐风继续埋头吃饭，心里却盘算起来。李员外家，不就是上次在拍卖会看见那件“玄铁镜”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