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暇抹了把脸上的灰，乡下回来，车马颠簸是难免的，可这老鸨也忒大了点。她喉咙里咕噜一声没说话，心里把人骂了一千遍。乡下婆家待她不算坏，可这回定亲的事让她受够了，只想赶紧回个家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
谁知道，刚踏进家门，那老鸨就劈头盖脸一顿数落。李云暇心里火气正旺，嘴上也不饶人：“我回来晚了？要是我嫁不出去，你管得着吗？”老鸨被她噎得一噎，脸一沉：“你翅膀硬了是吧？告诉你，当初你爹把你送进这青楼，就是一辈子都别想再踏出这个门！”

这话把李云暇气得跳脚。爹？她爹早死了，是老鸨买来当女儿的！她冷笑两声：“我倒想看看，谁敢把我锁在这地方！”

正吵着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接着是 έξυπνους男人的声音：“老鸨，我来了！”

老鸨眼睛一亮，赶紧迎上去，脸上堆满了笑：“哎呦，这位爷，您可算来了！”

李云暇眯着眼，看着来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她认识，是镇上的盐商张老爷，平时看着油头粉面的，没想到会来这种地方。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眼神挺复杂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。

张老爷挥挥手，示意老鸨带路，嘴里说着：“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刚回来的乡下丫头，快给我带过来。”

老鸨脸上笑容更盛，像捡着了宝贝，低声对李云暇说：“云暇，快跟张老爷走，这次有好价钱，你可得好好伺候他。”

李云暇攥紧了拳头，心里又气又怕。她知道自己没得选，可这口气咽不下。她硬着脖子，没动。张老爷皱了皱眉，不耐烦地说：“老鸨，你这丫头怎么回事？给我好好带过来！”

老鸨吓了一跳，连忙对李云暇说：“云暇，你快走啊！张老爷是大老粗，动不动就发火！”说着就要去拖她。

李云暇心里一横，转身冲着张老爷喊道：“你凭什么动我？我告诉你，我不去，你就滚！”

张老爷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，几步冲过来就要揪她的头发。老鸨吓得赶紧拦在前面，求饶道：“哎呦，张老爷，您息怒啊，这丫头就是犟！您高抬贵手，饶了她吧！”

张老爷瞪着老鸨：“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