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一沉，赶紧把沙发腿子往旁边一踢，手伸进秋裤口袋摸手机。屏幕红点还在晃悠，警笛声越来越近，像戏台上的锣鼓点子，瘆得人慌。老王手有点抖，手指头在屏幕上捻了半天，才点开那个红点。

“喂？”老王照旧用了个化名，光头强这种名字用多了容易暴露，他自个儿琢磨的，听着有点傻，但应该错不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声音出来的时候，老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那声音又冷又硬，带着金属的刮擦感。 “说吧，你想干什么？” 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那边儿现在怎么样了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虚得慌。 “你该知道，不该问的别问。”那头顿了一下，“还有，别动。” “啊？我不动啊，我这不就在这干等呢吗？”老王装傻。 “哼，”那声音有点不耐烦，“十分钟。十分钟后，如果我还没出现，你就当自己什么都没见过。懂？” 咔，电话挂了。老王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这人是谁？浑水这种地方，水深着呢，他一介平民，掺和进来就是砧板上的肉。那声音……听起来可不像好人。

警笛声已经到了楼下，楼下传来几声粗暴的呵斥和踢打声。老王赶紧缩回头盔里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。透过头盔的缝隙，他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进了旁边的单元门，但好像没往这边来。

又过了大概五分钟，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警察该不会已经发现了他吧？那他可就麻烦了。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外面有汽车喇叭声，接着是几声重物落地。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，离这里不远。

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停了下来。紧接着，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有人在拆什么东西。是那个神秘人？他来帮忙了吗？

老王心里嘀咕着，不敢出去看。他偷偷摸摸地透过头盔的缝隙往外瞄了一眼。只见隔壁单元门口，几个警察还在围着什么东西，好像在勘察现场。而在更远的地方，有几个黑影在快速地移动，看不清面目，但速度很快，像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路过的人。

奇怪了，谁这么闲得慌，在警察办案的时候来捣乱？老王皱了皱眉，脑子上闪过几个念头。但不管怎样，暂时他是不用担心警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