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话没说完，顾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那欲言又止的憋屈劲儿。她挑眉，慢悠悠地倒了杯水，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转着圈，水波荡漾映着她的脸，那眼神淡得像没睡醒，但小张还是觉得后背一凉。 “说。” “我……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小张碎碎念，从刚才起心里就七上八下的。顾晚是出了名的急性子，但也极少数人能碰到她这性格，平时谁惹她都行，别惹她选地方，那后果……小张不敢想。 “哪里不对劲？”顾晚放下水杯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小张觉得空气都凝滞了。 “就是……那个地方，总觉得太安静了些。”小张咽口唾沫，鼓起勇气抬头，“还有，我上次去的 hôm nay，角落里好像站了个人，我以为是清洁义工，但是……” 顾晚沉默了。她当然记得，当时角落里确实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像个雕塑一样。她当时没在意，后来也有几个男助理提起过，但都被她毙掉了。她没想过会这么巧，被小张给看到了。 “他穿黑色西装，戴黑框眼镜，一直低头看着手机。”小张越说越肯定，“但是……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感觉不像在看手机。” 顾晚心头微动。她那点自以为是的谨慎被戳破了。 “我这次去的时候他还在。”小张补上关键信息。 顾晚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。她原本没把这当回事，现在看来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她本来就想试探那个项目，没想到还挖出个漏网之鱼。 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顾晚摆摆手，“那份报告我看看。” 小张连忙递上，看顾晚坐下，翻阅起来，这才松了口气。他偷偷瞄了一眼顾晚的侧脸，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，眼神里带着种他看不懂的冷光。 顾晚看完报告，眉头皱着。果然，对方那边有几个关键人物没动静，而且那个角落里黑衣人的出现，时机和位置都太过刻意。 “小张，记一下。”顾晚头也不抬，指着报告上的几行字，“这几个数据临时修改过。” “啊？是吗？”小张连忙拿出本子记录，手忙脚乱，“我这就去联系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想起什么，小心翼翼道，“顾总，您觉得……那个地方……” 顾晚抬眼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小张瞬间怂了，把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