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的话还没说完，顾晚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看得有点模糊。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漫不经心地产出一条朋友圈。

照片是她早上刚拍的，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指尖夹着一支钢笔，正低头奋笔疾书。阳光穿过玻璃窗，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，嘴角微微抿着，专注又清冷。

配文只有五个字：『为梦想奔波』。

这条朋友圈一出来，下面瞬间被各种点赞和评论淹没。点赞的都是她圈子里的人，有的是投资人，有的是合作过的艺人，还有的是 сухариков 粉丝。评论里清一色的夸她敬业，说她是个有追求、有想法的女强人。

只有两条评论有点特别。

一条是@梦影娱乐的老板，姓云，人送外号云爷，评论区空空如也，但点赞却不多不少，恰好五十九个。另一条是Creekby集团的律师，姓秦，配了张照片，是顾晚一年前签合同时的合影。秦律师那张老脸崩得死死的，咬牙切齿地写道：『顾小姐，您最好…最好别造次。』

顾晚根本不管这些，手机收到几条未读消息，她瞥了一眼，顺手回复了几句，然后又继续看文件。小张还是没说完，就见顾晚放下笔，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大口。

“说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喊外卖。

小张喉咙几近干涸，咽了口唾沫，像只斗败的公鸡，蔫蔫地缩回椅子里。“我说…我觉得…您这朋友圈…有点假…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顾晚放下杯子，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。她放下杯子的动作很轻，但眼神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，让小张如坠冰窖。“我做的梦，轮不到你来评判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如果你觉得假，我可以给你看看真的。”

小张浑身一颤，连连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！我…"他话没说完，就被顾晚打断。

“正好。”顾晚站起身，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去帮我倒杯咖啡，不加糖，不加 cream。”

小张如蒙大赦，连忙点头哈腰去了。顾晚回到座位，继续看文件，但心思七上八下的。她总觉得云爷那五十九个赞，和秦律师那张合同像两把烧红的刀，梗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