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在那儿继续嗡嗡嗡，就跟个赖着不走的苍蝇似的。元君瑶又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这次没炸响，但杯子边缘跟桌面还是磨出些细碎的声响。她盯着那串水渍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"又出事了？"她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刚从口香糖里嚼出来似的，带着点粘腻的生硬。

对面沙发上，男人手里还擎着个手机，屏幕上是模糊的监控画面。唐明黎放下手机，手指在茶几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打破室内沉闷的空气。他没立刻回答，视线在元君瑶和那串水渍之间转了一圈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

"怎么，大老板关心民工的脚了？"元君瑶不咸不淡地接话，眼睛却瞟向窗外，不知道在看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。那双眼睛，冷的时候能冻死人，现在看样子是懒得说话。

唐明黎嗤笑一声，没接那顶帽子。他起身，踱了两步，又站定在元君瑶身后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，像只等着投喂的狼。元君瑶后背肌肉绷了绷，她讨厌这种被盯着的感觉，跟被猫盯着一样让人心烦。

"季小姐的脚，是出了点意外。"唐明黎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"不是你想的那种意外。"

元君瑶挑眉，心里冷笑。不是她想的意外？还能是什么？她转过身，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，直接切入正题："报警了吗？"

"还没。"唐明黎实话实说，语气没什么特别的情绪。他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想碰她手臂，被她躲开了。

"你什么意思？"元君瑶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咖啡杯还在桌上，她没动，但那语气像淬了冰的刀，刮得人心里发毛。

唐明黎收回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道："小事。"

"小事？"元君瑶失笑，"一个姑娘家在工地脚断了，算小事？"

"我自有安排。"唐明黎语气依旧平淡，但眼神里藏了那么点东西，元君瑶没细究是什么。她想起他手机里的监控，想起他刚才那番停顿，心里有点乱。这男人，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关键时刻像块石头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"安排？"元君瑶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嘲讽，"你是打算把她藏起来养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