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把偌大的办公室搅得人心烦意乱。元君瑶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跟桌面砰地撞出声响。

"又出事了？"她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冷得像要结冰。

对面沙发上，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，闻言，刀没停，只抬眼扫了她一眼。那目光挺无波的，但元君瑶就是觉得刺眼。唐明黎这人，业内人称阎王，做事狠，说话更狠，偏偏偏偏，是个出了名的好脾气。就这种好脾气，最让人头疼。

"昨晚签的新项目，甲方临时反悔，合同泡汤。"秘书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，小声汇报。

"泡汤？"元君瑶挑眉，"他们知道是谁签的吗？"

"知道。您当时特意让他们发来传真确认的。"秘书咽了口唾沫。

唐明黎把最后一块苹果皮削在果核上，随手扔进垃圾桶。他手劲挺大，那果皮贴着墙根就砸出了个坑。

"让他们知道，下次别学狗屁倒爷。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股子让人发寒的冷意。

元君瑶嘴角抽了抽，这招威胁挺新颖。她端起咖啡抿了口，"要我去谈？"

"随你。"唐明黎合上果核，站起身时衣角擦过沙发垫，发出"沙"的一声轻响。

元君瑶被他的动作惹烦了，"行，我去。不过要是拿不下来，全公司都等着跟你喝酒。"

"呵。"唐明黎轻笑一声，那笑没什么温度，"你觉得他们舍得？"

她没接话，直接扯着领带冲出了会议室。.*

公司楼下，初春的风还是有点冷。元君瑶呵着白气，拨开businessman堆成的人墙。里面全是等着讨债的员工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。

"少夫人，您可算来了！"看见她，领头的立刻堆起笑脸，"甲方那边非要五百万违约金，不然就……"

"得了，钱不钱的，他们不在乎。"元君瑶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有穿透力，"你知道他们最在乎什么吗？"

那男人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似的拍大腿，"是面子！对！甲方那帮老狐狸最看脸！"

元君瑶嘴角勾了丝冷笑，转身往甲方公司走。走到一半，手机响了，是唐明黎。

"谈得怎么样？"

"那帮孙子要五百万。"她语气轻松，"我说他们要是真有胆量，就改天来我公司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