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心。”顾衍辰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没什么起伏，像扔了两块冰疙瘩砸进她耳朵里。

小小心刚把番茄酱瓶子往桌上一放，闻言一抖，赶紧抬眼看他。对上顾衍辰那双深邃的眼睛时，她又觉得自己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，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。

顾衍辰正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，眉头微微蹙着，显然在生气。小小心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头儿，您……您又怎么了？”

“上次你提交的那个企划案，”顾衍辰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她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数据有误。”

小小心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瞬间有些发烫。那是她熬夜三天三夜才做出来的，怎么可能有误？她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工位，飞快地调出那份企划案，翻到数据页，紧张地对照着原始资料。

果然！一个关键的数据项，她好像……好像加错了小数点。

完了！小小心手心冒汗，感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。顾衍辰这种大老板，最重细节了，这次肯定要被骂惨了。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扣绩效的准备，甚至……被换掉助理的打算。

她低着头，等着暴风雨的来临。

“加错了一点点。”顾衍辰的声音毫无情绪，却又带着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
小小心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看她的目光，那目光里……似乎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，只有一种淡淡的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？

“哪一点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都带着颤。

顾衍辰指了指数据项，淡淡地说：“这里，应该是一万零八百四十二，你写了一万八千四百二十。”

小小心愣愣地看着那个数字，半天才反应过来。我的天，这差了多少！她感觉自己刚才脑子进水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自己因为熬夜太累，加上这个数字位数太长，一下子看花了眼，结果……顾衍辰直接抬手打断了她的话。

“行了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甚至没看她一眼，“这个错误，可以忽略。”

小小心一愣，怀疑自己听错了。顾衍辰……放她一马？

她小心翼翼地追问：“那……那不是会影响到后续的预算……”

“后续我自己调整。”顾衍辰终于正面看她了，他的眼神很锐利，像是在探究她，“你，到底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