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子鸡块的香气还在嘴边刮痒，林凡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油光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是吃撑了。老板娘哼了一声，把桌上的空碗往桌上一甩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林凡硬生生顿住了手。他没动，也没回头，就那么直挺挺地对着碗里的面，呼噜呼噜吸溜起来，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。

“老板娘，” 林凡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开口，拳头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，“来两串烤串！再来两串！”

老板娘被他这没皮没脸的劲头给噎住了，眼角余光瞟了他一眼，哼道：“喳！” 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逗乐后的无奈。

店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泄下一道凉风，也卷进几个外快。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半大小子，手里攥着几块钱，鬼鬼祟祟地往店里瞅。林凡眼尖，瞥见为首那个小子手里还藏着个塑料袋，装着几块炸鸡块。

“喳！” 老板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几个小屁孩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，一溜烟跑没了影。老板娘甩了甩手，像是掸掉什么晦气的东西。

林凡吸溜完最后一口面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身体里暖洋洋的，驱散了刚才差点被冻僵的寒意。他摸出兜里最后三个铜板，递给老板娘，老板娘找了他三个铜板零钱，掂了掂，又往他手里塞了两个，低声吼了句：“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抓起烤串，转身就出了店门。天色擦黑，路灯惨白的光线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林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裹紧了身上破烂的棉袄，快步融入了夜色里。

他要去的地方，是城东的破庙。那里住了个老乞丐，每次林凡经过，都会得到几片干菜或是半个冷馒头。老乞丐脾气古怪，不爱说话，但眼神总是很亮，像个靶心，能把你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看得一干二净。

走到庙门口，林凡脚步顿了顿。最近，老乞丐好像少了，庙里总是冷冷清清的。他想起上次的景象，老乞丐盘腿坐在供桌后面，手里捧着一本残破的古籍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总觉得那本古籍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推开庙门，一股腐朽的木头味混着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