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周遭光线太亮了，刺得眼睛生疼。祁煜猛地睁开眼，视线一阵模糊，习惯了黑暗的他，下意识眯了眯。

入目是些红墙绿瓦，雕梁画栋，但整体透着一股颓败的气息。太师椅上，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袖口绣着繁复的鎏金龙纹，只是那料子，已经起了毛边，颜色也暗沉不少。

“嘶……”他咬着后槽牙，撑起身子，一股作呕的感觉直冲脑门。昨晚……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在后花园喝得酩酊大醉，还跟林侍妾打趣来着。怎么就睡到这儿了？

祁煜甩了甩头，昨晚的记忆模糊成一片，唯独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吉利的话。他原本只是个寄人篱下的侯府二公子，上面还有个风光无限的嫡兄。家道中落后的日子，他过得憋屈，后来意外得了点祖上传下来的产业，想着能在这京城谋个出路，谁成想，祖宅竟然是块烫手山芋，空有虚名，内里却是个泥潭。

“少侯爷醒了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祁煜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妇人，正端着一个青瓷碗，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，脸上带着既担忧又敬畏的神情。

“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？”老妇人颤巍巍地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急切。

祁煜皱眉，他看着老妇人，对方明明就是个普通的老妇人，可看她那眼神，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他强撑着坐起身，扯了扯身上不舒服的长袍，试着开口：“老奶奶，我是谁？”

老妇人闻言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，瞳孔骤然收缩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您……您是……您是七爷？！”

七爷？！祁煜一愣，随即犯傻了。他什么时候成了七爷？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，怎么可能知道这个称呼？

“您是……七爷？”祁煜重复了一遍，试图从这称呼里找到一点头绪。

老妇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，她看着祁煜，眼神复杂，像是认出了什么，又像是难以置信。她放下碗，走到祁煜面前，伸出手，动作有些笨拙地摸了摸祁煜的脸颊。

祁煜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老妇人却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缩回了手，脸上满是惊恐：“我的天，您怎么……怎么成了这样……”

祁煜彻底懵了，他看着老妇人惊恐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