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三，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在听？”

张妈扯着嗓子吼，手里还甩着个油腻腻的抹布，擦着桌上没洗干净的茶杯。我赶紧吸溜吸溜口水，手忙脚乱地扒拉着碗里的剩饭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听着呢，听着呢，妈，这就收拾。”

hypocrite 这是我在侯府大宅里，被老妈子张妈吼醒的第二天。上辈子我是京城响当当的林七侯爷，爹死得早，我好不容易熬到三十岁，金光闪闪地娶妻生子，结果好日子没过几天，被抄家了。

如今我是破落侯府里最底层的小厮林三，还得靠祖上传下来的这栋荒宅子，勉强糊口。前两天刚来城里租房，这房东张妈贼精，看我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饿着肚子还给我加了碗饭，结果发现我是新来的，立马变脸，给我加的又是罚跪又是呵斥。

“说吧，家里缺钱，你打算怎么弄？”我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，心里直骂娘。什么破侯爷，什么天堂有路你不走，什么地狱无门闯进来，最后还不是饿得啃窝窝头。

我拧开水缸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白开，这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妈，这荒宅子有几年没住人了？”

张妈斜眼看我，仿佛我是三岁小孩：“你自己眼睛瞎了看不见？里头黑漆漆的，耗子都跑进去了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那倒不是。我是说，这荒宅子，除了耗子，还有没有‘外人’？”

张妈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林三！你他妈是不是也想学那些贼惦记这宅子？告诉你，这里都是我张妈的！你要是想住，就老老实实干活，要是想撂挑子，就赶紧滚蛋！”

我心里暗笑，这老虔婆还真是护犊子。我搓了搓手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妈，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说，这宅子荒了这么久，怕不怕有‘不干净’的东西？”

张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捂着胸口后退半步，惊恐地看着我：“你……你不是林七爷的儿子吗？怎么说起胡话来了？这里……这里依山傍水，风水宝地，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……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再理会她，起身收拾着碗筷。这宅子确实荒废了不少，墙皮剥落，蛛网遍布，但仔细一看，每个角落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致。显然，当年极尽奢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