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老板，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，“那个……紫砂壶，我不嫌它土了。”

贺寅山闻言，挑了挑眉，放下手里的文件，转过椅子来，语气带着点玩味：“哦？不嫌土了？刚才是嫌它土得掉渣，现在怎么不掉了？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踢着地毯上的线脚：“那个……是，是我不懂行。它……挺特别的。”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边缘，心里骂了一句，蠢死啦，这么明显的坑，还跳。

贺寅山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不像怜悯，更像是在逗小猫。“特别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你知道这壶多少吗？”

林薇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她当然知道，那是她一笔不小的开销，为了哄他生日开心，硬着头皮报的价。当时贺寅山还嘲讽她败家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他办公室的摆设。

“自己人，没必要藏着掖着。”贺寅山见她不语，直接道，“五万块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圆了，手里的动作都停了。“五万块？！”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老板，这……”

“嗯，”贺寅山点了点头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，“公司账上刚好有这个数目，正好给你周转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，“你爸那边……说谈得怎么样了？”

提到这个，林薇又是一阵心酸。自家公司是真要破产了，家里乱成一团，她回来第一天就被泼了一身冷水。爸的“好”朋友拿公司股票抵债，结果股票暴跌，雪上加霜。她哭得稀里哗啦，打电话给贺寅山，本想着只要他能帮衬一点，剩下的自己再想办法。没想到……
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了下来：“贺总，我……我爸妈现在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贺寅山打断她，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，“饭局上，我听说了。”

林薇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她以为贺寅山至少会讽刺几句，哪成想，他居然还“听说了”。这算什么？同情？还是看热闹？

“既然知道，”贺寅山看着她的眼睛，眼神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压，“有时间吗？晚上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吃饭？和贺寅山吃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