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咚咚咚——" 敲门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，林薇烦躁地解开一段缠在手腕上的珍珠手链，视线从天花板往下扫，正好对上玄关处那双锃亮的皮鞋。

"谁啊？" 她嗓子发干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也没指望前男友贺寅山会来，家里眼下这烂摊子，谁愿意沾手？当初她以为国外镀金回来就能风风光光，结果父亲的公司一夜蒸发，银行催债、供应商上门、房产被抵，昔日门庭若市的林家现在只剩一堆讨债的。

"林薇，" 门被推开，贺寅山往屋里扫了一眼，目光扫过客厅的纸箱子、沙发角的衣物堆和东倒西歪的茶几，嘴角扯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"有事？"

林薇下意识拢了拢领口，今天特意熨烫好的白衬衫领口又歪了，她攥紧裙摆，"我……爸的公司……" 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要被惊涛骇浪淹没，"能不能……借点钱？"

她没说具体数额，但贺寅山当然知道。林父破产前一个月就找过他，想说把尚在运转的子公司抵给贺氏，被贺寅山用一句"资产重组"挡了回去，结果两个月后林氏就崩了。这事儿传出去，贺寅山听着也觉得憋屈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
"两百万。" 贺寅山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支笔，签好字塞回桌上，"你爸的电话。"

林薇眼睛瞪得老大，这不是摆明了要踩她一脚吗？当年分手时贺寅山说恨她勾三搭四不专一，现在倒好，捧着算盘等她求上门。她攥着支票角的手指发白："贺总这是……"

"顺手。" 贺寅山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指尖划过自己腕上的百达翡丽，"顺便看看你这三年长进了多少。" 他顿了顿，"你爸那边是我律师联系，其他别折腾。"

林薇还没反应过来，贺寅山已经转身去了厨房，打开冰箱拿了瓶红酒，在她面前倒了两杯："喝吧，" 他自己抿了一口，"听说你这次回来，的条件是你爸的公司能有个转机？"

"不是……" 林薇灌了口酒，辛辣感直冲喉咙，她皱眉甩了甩头，"我爸他……" 怎么说呢，中年危机加上投资失败，最后背上一屁股债。

贺寅山盯着她一杯接一杯，"装什么纯？当年追你的时候，没见你这么大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