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觉得今天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她在凌霄宫的住处，本来还算宽敞，此刻却显得逼仄得过分。地上铺着厚厚的云锦被，往里一缩，刚好能放下一个人影。她正缩着身子，靠墙根盘膝坐，怀里抱着个扁坛子，坛口还用红绳系着。

罪过罪过，偷师叔的聚灵丹，原以为能助自己突破瓶颈，谁知道那玩意儿竟是药引子，把她的法力抽得七七八八。这会儿修炼，感觉灵力比以前还稀薄，像挤牙膏似的，一挤就少。

她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个小木棍，这是她新练的轻身术道具，以前偷偷藏在地窖里，趁着巡逻的师兄不注意，从柴火堆里顺出来的烧火棍。木棍不大，也就三指宽，喝凉水 都能灌三棍子。此刻，她举着棍子，对着墙上画的一张简易符箓，开始比划起来。

“一……二……三……”小青一边念叨，一边晃悠着脑袋，身子跟着棍子轻轻一颠，整个人竟真的飘了起来，在原地走了个“醉八仙”。

这是她偷师门里师兄练轻功的秘诀，虽然练得不伦不类，但总比自己爬着好看。可今天这聚灵丹的副作用，让她动作半天稳不住，像个喝醉了酒的醉鬼，摇摇晃晃，差点一头栽在地上。

“嘶……”小青赶紧收敛心神，定住身形，把那烧火棍往怀里一揣，对着那坛子吹了吹，才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
里面是半坛的丹药汤，颜色乌漆嘛黑的，闻起来还有股烧糊了的味儿。小青舔了一口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，苦得她差点吐出来。

“这玩意儿，师兄们还嚼舌根呢，说我们偷吃丹药，炼丹失败流出来的残渣，还得扔了。”小青嘀咕着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眼睛一亮，“不过现在看来，好像是救星啊！”

她自己炼丹不行，但总不能看着这玩意儿浪费了吧？以前她是舍不得，总觉得丢了可惜。现在好了，自己修炼没灵力，正好用这个顶着，总比饿死强。
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把坛子放在面前，学着师兄们的样子，开始盘膝打坐。脑子里胡思乱想，想着怎么不被发现，怎么赶紧把这点灵力巩固住，怎么才能再偷到更多的丹药……

一炷香的功夫过去，小青觉得怀里发烫，像是刚揣了个刚出炉的烤红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