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，我蹲在四合院墙根的电线杆下，连根烟都没抽透。前女友唐欣的婚礼现场，锣鼓喧天，喜气洋洋，唯独没有我的份儿。她挽着她那小白脸未婚夫，踩着我的离婚协议，一步步走向人生巅峰。我的银行卡余额不到三千块，家里老母亲还在医院等着化疗费，我连句告别的狠话都没敢说，就被法院判了净身出户。

“陆沉，你真是个废物！连个女人都留不住！”唐欣闺蜜挤眉弄眼地冲我喊，声音不大，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我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没用，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，房子、车子，我那点可怜的存款，全都归她。连我和儿子晨晨的抚养权，都判给了她。

“唐欣，你等着！”我嗓子发干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可说完这句话，我就觉得特没劲。我能干嘛？打人？我连她未婚夫长啥样都看不清。报警？她肯定已经买通好了所有关键人物。

晨晨，我六岁儿子，我是用尽一切代价才把他拉扯大的。就为这，我才冲动找唐欣分手，她说她配不上我，可转头就找了更年轻的。我恨，我怨，我连哭的地方都没有。

烟屁股烫到手指，我猛地甩开。盯着唐欣远去的方向，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凭什么？我陆沉混蛋是混蛋，可我也是个男人！家都散了，我这辈子还能有啥指望？

就在这时，一道惊雷劈下来，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紧接着，天旋地转，我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往下坠，耳边风声呼啸，一片混沌。

“呃……”醒来时，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廉价肥皂味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

“妈？您回来啦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“哎，沉子，醒了？你这烧可吓死娘了！”老母亲坐在床边，蓝色的碎花棉被上坐得满满当当。她伸手探了探我额头，又摸了摸我的手心，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。

我把头埋进她怀里，鼻子使劲蹭了蹭。这次不是梦，我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洗衣粉味道。儿子晨晨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，正趴在旁边看动画片，听到动静转过头：“爸，你醒了！”

看着儿子清秀的小脸，我心头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