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勒儿，有事？”四爷扯着嗓子应了声，心里却没半点当回事。若是寻常底下人，他早就皱起眉头了，偏生这女人，无论他怎么不耐烦，她总能把那层子事儿办得顺顺当当。

就这么着，苏勒儿已经端着碗走到他眼前了。她穿着一身月白旗装，外面罩着件淡粉色的褂子，走得快，衣摆都微微起毛，显是急了。她把碗往桌案上一放，那碗是常在四爷这儿用的那只，里头是刚炖好的燕窝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瞧您这小模样，都被日头晒迷糊了。”苏勒儿捧着块干净的手帕，擦了擦嘴角，那声音甜得让四爷心里直泛腻。搁平时，他准要斥她两句，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可今日，他心里正堵得慌呢——午朝上被九阿哥那厮抢了头筹，他那个气啊。

“呵。”四爷轻哼一声，没看她，自顾自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，“说。”他嗓子有点干，是气的。

苏勒儿也不恼，就那么斜倚着桌案，眼神在他脸上溜了一圈，慢悠悠道：“今日听小厨房掌勺提，您爱吃的那口松鼠鳜鱼，这天上只有一个师傅会做，专程从江南请来的，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四爷打断她，声音又冷了几分，“知道了。多费心了。”他不是嫌她烦，是心烦。这女人，总是这么能把他惹得心烦意乱，偏偏她又是个能人，该办的事一样不落。

苏勒儿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嘴角慢慢咧开个弧度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。她放下手帕，直接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，动作挺随意，把小脸凑近了些，打了个响指，让站在一旁的贴身丫鬟上了茶点。

“四爷，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亲昵，“您今儿个气色可不太好。”她手不经意地拂过他的袖口，指尖微凉。

四爷没动，就看着她。他见过太多人巴结他，可从没见过谁这么没大没小，还敢贴着他说话的。尤其是她，明明是主子，却总用那种上位者的口吻跟他说事儿，偏偏他心口又 Overseas不太受用。

“我没事。”四爷绷着脸上话。

“我知道您是气九阿哥，”苏勒儿凑得更近了，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，“可他毕竟不是个东西，您跟他在一个台面上争，何苦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