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拿起地上的袜子，皱着眉出了门。老破小的楼道黑黢黢的，一股子 khói zhòng sewage 的味道，熏得他咳嗽两声。这小区绿化是没得说，零星几棵歪脖子树，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安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破地方连野猫都不乐意来。”王磊嘟囔着，拐进外面的巷子。巷子窄得二轮摩托都转不开，两边堆满杂物，墙皮都掉光了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头。

刚走出巷口，就 thấy 挤兑得一块儿。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，正围着一个玩泥巴的小不点，咋咋呼呼地抢一个塑料瓶。那小不点挺机灵，抱着瓶子往王磊脚边一塞，小声喊：“叔叔，帮帮我。”

王磊低头看了看，伸出脚就想把那些毛孩子踹开。手还没碰到，巷子另一头突然“嗡嗡嗡”一阵响。几辆破旧的电动车晃晃悠悠地挤了出来，带头那哥们儿叼着烟，眼睛布满血丝，一看就是刚通宵打游戏或者开夜工出来的。

“让他滚开！”那哥们儿嗓门大得吓人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这逼街打的好好的，你个傻逼来添什么乱！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那哥们儿手里紧握的扳手，没敢继续动。小屁孩们得了势，仗着人多，推搡着那个玩泥巴的小子，非要抢走瓶子。那小子哭得小脸通红，手里的泥巴都撒了。

王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正想抬脚，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
“非礼！”一个年轻女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

人群往旁边一分，露出一个穿着紧身T恤、身材火辣的女青年。她脸色煞白，手指死死攥着旁边一个穿外卖服的小哥的围裙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
那外卖小哥显然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餐箱差点掉地上。“嫂……那个，误会！误会啊！我……”

“误会你个头！”女青年眼泪汪汪，声音却坚定，“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？”

王磊这才看清，那女青年脖子上、胳膊上都有红色的指印，嘴唇也有些发紫。那外卖小哥欲言又止，眼神躲闪，显然做贼心虚。

王磊懒得管他们，转身就想走。刚走出几步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他一回头，巷子对面一栋三层楼的二楼阳台上，一个脑袋探了下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根晾衣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