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倒是说话啊。”小兰把刚泡好的咖啡推到哀面前，自己则翘起二郎腿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，双手环抱，脸上带着点小得意。“怎么？这就开始想事情了？”

灰原哀没抬头，看着咖啡杯里慢慢旋转的咖啡勺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没什么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只是觉得，今天的咖啡味道有点怪。”

“怪？怎么会？”小兰放下咖啡杯，凑近了点，“是放糖了？还是奶精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灰原哀放下勺子，抬眼看她，“可能是你泡得不对。”

“我泡了十年咖啡了，你信不信？”小兰挑眉，“再说了，就是你嫌弃我泡得不好喝，当初要死要活非要拉着我去那个什么咖啡店，现在又来这套？”

“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东西，还是别轻易改的好。”灰原哀淡淡道，“比如，一个人习惯的味道。”

小兰噗嗤笑出来：“哟，开始拐弯抹角了？怎么，被我说中心事，不高兴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灰原哀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，“只是觉得，我们最近是不是……太安静了。”

“安静？”小兰挑眉，“不早就安静了？你整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暖床，我呢，不是在学园，就是在公园，咱们俩加起来一百八十岁的话，处在同一空间的时间能有几个小时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灰原哀喝了口咖啡，目光落在小兰脸上，“但总觉得，少了点什么。”

“少了点什么？”小兰顺着她的话问，“少了你一脸的不高兴？还是少了你那副天才架子？”

灰原哀没笑，眼神很认真：“不是那些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是……感觉。”

“感觉？”小兰来了兴趣，“什么感觉？”

“感觉像是，太阳突然从西边出来了。”灰原哀轻声道，“有点不真实，但又很……好。”

小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是在夸我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灰原哀点点头，“而且，我还觉得，今天的你，特别……漂亮。”

小兰心里一跳，脸上却没表现出来，反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少贫嘴了！谁让你说话这么磨叽的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灰原哀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从她头发上拿下一本被风吹得掉了的书，“因为觉得你认真看书的样子，比平时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