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你不说我都给忘了。这不，今儿一早，老王又屁颠屁颠跑出来了。我这厂子是做精灵模型的，他没事儿就爱在这儿转悠，揣着那颗老骥伏枥的心，盼着挖到宝。今儿不巧，碰上我忙着赶工期，他也就没上来，在楼下跟几个小工磨叽呢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磨蹭劲儿，是不是又看上哪个没训练的精灵了？啧，每次都是这样，拿着个半成品，眼睛都瞎了。”我推了他一把，他悠悠转醒，掐了烟头，烦躁地挠了挠头。“去你的，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“这不是手头紧嘛，可遇不可求。”

我扯了扯嗓子：“行了行了，有事儿过来说，没空光顾你这儿撒野。”我这车间里正忙得跟热锅上炒豆子似的，他一来就添乱。

老王晃晃悠悠进了车间，眼神滴溜溜地转，鼻子可是真动了。他找到个角落，那儿放着几个半成品模型，都是些歪歪扭扭的，显然还没成型。他蹲那儿就闻啊闻，手指头还时不时戳两下，表情那叫一个陶醉。

我给他倒了杯水，这小子眼里横着俩小星星，估计是被那几个半成品迷住了。“看什么呢？捡漏呢？”我乐了。

“嘿嘿，老李头，你不知道啊，这几个小家伙，潜力无限啊！”老王神秘兮兮地靠近我，压低了声音，“都是天生自带属性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……嗯，凌乱。”

“凌乱？那你说咋整？”我斜了他一眼。

老王咬了咬牙：“得改！ мне нужно, чтобы они были одинаковыми! ”他居然来了句俄语，我愣了一下，这哥们儿 infix 了。

“啥玩意儿？你小子不会是跑哪儿学来的洋文？”我乐得不行。

“嘿嘿，自我感觉良好！”老王拍了拍胸脯，“这几个小家伙，虽然歪瓜裂枣，但核心骨架好，就是不够规整。我得给他们‘调教’一下，让他们都长得像，这才是艺术，懂不？”

我瞅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，哭笑不得：“你这调教的是模型还是精灵啊？它们又不是你家的宠物，你非得让它们长得一样，这不是强求嘛。”

“那叫对称强迫症！不，那叫哲学！”老王挺起胸膛，“万物皆可对称，对称才是最美的！你看我手里的这个，鼻子歪了，我得让它正过来；这个眼睛小了，我得给它放大……总之，最终它们都要变得跟我心中完美的模型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