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屁股底下这把椅子，简直能坐出三室一厅。上课铃响前五分钟，她就伸着脖子往后排张望，手心直冒汗。同桌是个男生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正看得起劲，嘴巴还无声地动来动去。

“林晓晓，老实交代，那本语文笔记是谁帮你整理的？”他突然戳她胳膊，“昨晚我还看见苏哲用同样的本子记东西，你俩这进度，怕不是早就勾肩搭背了。”

林晓晓差点被口水呛到，拼命摇头：“没有！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见它好看借来翻的！”她赶紧把笔记往桌肚里一塞，那动作快得，差点把同桌的抽屉带倒。

“呵，借来翻？那您这笔记上，苏哲名字被你圈了多少遍？”男生挑眉，下巴搁在胳膊上，慢悠悠地数。林晓晓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红圈圈得跟被蜘蛛网袭击过似的，连“之乎者也”旁边都悄悄加了个“（苏哲专用）”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做笔记比较笨！”林晓晓声音都发颤。她觉得这男生有毒，专门往她伤口上撒盐。上一秒刚把脸皮扯厚，下一秒就被他戳得破破烂烂。

那男生叫江漠，是学习委员，人送外号“江扒皮”。人如其名，对谁的意见都很大，尤其对林晓晓这种基础差还爱瞎猫碰死耗子的。可偏偏……林晓晓总觉得，江漠那双总是瞪着她的小眼睛里，偶尔会飘过一丝快意，又好像……又好像不是？

午休时间，林晓晓揣着书，磨磨蹭蹭往操场走。她讨厌操场，吵死了，还老有同学在后面起哄。刚拐进树荫，就听见几声哄笑。

“你看你看，苏哲又在帮林晓晓了！” “啧啧，学习委员当得挺敬业嘛，放学后补课不收钱啊？”

林晓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立刻炸毛。 “谁要你管！”她大步流星冲过去，手里还攥着钢笔，作势就要戳人。

“哎呀，别别别，晓晓我错了。”一个男生赶紧躲闪，差点摔倒。他穿着苏哲的校服外套，怀里抱着几本书，正是林晓晓早上看到的“罪证”。

“你！”林晓晓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
“等着又怎样？”苏哲抬起下巴，眼神却飘向了不远处的江漠。那男的抱臂站在树荫下，慢条斯理地啃着面包，看着他们像两只好斗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