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……”这破锣似的动静又来了，比昨晚还响。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肚抠着额角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屋外下着毛毛雨，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摊水渍，像块抹了油的烂布。他瘫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喷着烟圈。

烟屁股烫到手心，林默吹了吹，火星子滋啦一下灭掉。这烟抽得他头疼，但他还是点上一根。烦躁不是因为心跳声，也不是因为这破天气，而是因为一个名字。

苏雅。

这个名字像根针，扎在他心口。死亡名单上又多了一个，而这次，他是百分之百的确认。明天下午三点，市中心那栋百米高楼的电梯厅。精准得不像话，连年份都算得明明白白。

林默把烟蒂按进烟灰缸，缸里已经堆满了。他掀开被窝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赤着脚走到窗边。外面黑云压顶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溅起的水珠顺着窗框往下流，像一条条细小的裂缝。

他推开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雨丝打在脸上，有点疼。他眯起眼睛，看向那栋高楼。明天下午三点……他摸了摸心脏位置，那里传来一阵闷响，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翻江倒海。

恶魔。

它总在关键时刻提醒他，却从不告诉他为什么。是为了好玩？还是……另有目的？

林默坐回床上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亮起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他打开一个加密邮箱，里面是苏雅发来的最后一封邮件。

“林默，我好像……找到了一些线索。”邮件内容很简单，只有这几句话。附件是一个压缩包，里面是几段音频文件和一堆乱码。

他点开音频，是苏雅的声音，背景音是嘈杂的市声。她在录口供，声音有些颤抖，但眼神很坚定。“我怀疑公司内部的某个项目……牵扯到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。我想查一下，但有人警告我，让我别多管闲事。”

“警告？谁？”林默皱着眉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他开始翻查苏雅的社交账号，发现她最近确实和一些大佬有过接触。邮件附件里的乱码，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，才用一种古老的方法破解了一部分。

“交易……发生在西郊废弃工厂。时间是……明天下午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