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……”这破锣似的动静又来了，比昨晚还响。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肚抠着额角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屋外下着毛毛雨，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摊水渍，像块抹了油的烂布。他瘫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喷着烟圈。

烟屁股烫到手指，林默这才反应过来，灭了烟头，随手扔在地上，被雨水冲得窸窸窣窣。这破地方，除了隔音差，啥都好。可现在，这该死的预感又来了，比平时任何一次都强烈。

三天了。自从那次酒吧里的意外后，心脏里的那个玩意儿就变本加厉了。每次跳得快，它就在胸腔里叫嚣，告诉他谁会在多久之后，什么地方死。准确率百分百。可这次不一样，它嘴里念叨的名字，他有点熟悉。

姜雨。

不是那种模糊的印象，是清晰的，带着温度和心跳的姜雨。那个总喜欢趴在自己背上，让他背着她去网吧看电影的女孩。

林默猛地坐起来，心脏狂跳。不是预感，是……是直接的警告。姜雨，要死。时间，三天后，晚上九点，市中心那栋废弃的电影院门口。

电影院？那是他们以前最喜欢去的地方，放老电影的。为什么是那里？又为什么是晚上？

林默手心全是汗。那个玩意儿在他脑子里嗡嗡叫，像一窝疯狗：“去吧，收割的时候到了，他很享受。”林默死死咬住嘴唇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不会就这么看着她死。

冷静，得冷静。他深呼吸，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名字，不去想那个地方。可越想忘，越清晰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他哥发来的：“今晚老地方吃饭，别迟到。”

林默看着屏幕，心猛地一沉。老地方，就是市中心那家汇泉餐厅。和姜雨约好见面放电影的地方，也是两道死亡预告的重合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姜雨发来的：“林默，今晚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

林默手指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她知道？还是……他只是刚好瘦了？

那个玩意儿在他脑子里嘿嘿笑起来：“想跑？晚了。两道命令，同一时间，同一地点。完美收割。”

林默眼神变得犀利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跑？他为什么要跑？既然躲不过，那就他来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