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没完没了的蚊子哼哼。林晓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，黑褐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，在白瓷上晕开一小块模糊的印记。她没心思管了，左手肘撑在桌上，右手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
还是没消息。

她盯着窗外雨幕模糊的街景，心里那股子憋闷又上来了。不是不甘心，也不是后悔，就是单纯地觉得烦。像是胸口堵着团不化的痰，又像是被什么细密的针扎着，一抽一抽地疼。她明明只是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，搞什么啊？失恋了而已，至于这样吗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没看。屏幕亮了又灭，像只羞缩的小猫。大概是前任又发来了“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”的胖次表情吧。林晓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想。也好，至少证明他还记得她。

雨声渐小了一些，夜色却越来越深。林晓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，看着那些晒旅游照、晒温馨晚餐的帖子，心里堵得更加厉害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表演着别人想要的剧情，换来的却是悄无声息的离开。她关掉手机，把头埋在臂弯里，试图放空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迷迷糊糊好像要睡着了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。细细碎碎的，断断续续的，吹得像在诉说着什么纠缠不清的故事。林晓皱了皱眉，这种调子，现在流行得跟抖音神曲似的，听得耳朵都起茧子。

笛声是从巷子口传来的。林晓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雨后空气里带着点湿冷的清新，她深吸一口气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
巷子深处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一个穿着藏青色连帽衫的男人背对着她，坐在一把旧木椅子上，手里正拿着一支竹笛，摇头晃脑地吹着。夜风拂过，他的头发有些凌乱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投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
林晓愣在原地，没憋住出声：“这调子……挺难听的啊。”

男人闻声转过身。看到林晓的时候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。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沟壑，但那双眼睛却像蒙尘的琥珀，透着一种久经世事的温柔。

“是吗？”他放下笛子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可能更喜欢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