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文华缩了缩脖子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院子里转了转。四下里死寂一片，只有风吹过破败茅草屋檐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。他蹲下身，手指戳了戳地面上那层薄薄的落雪，凉飕飕的，硬邦邦的。这雪下得蹊跷，明明风那么大，却连半点脚印都没留下。

“唱戏……”他低声嘀咕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，“你说这都多少年了，戏台子早就拆了，戏班子也早就不开了，哪来的唱戏的？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冷风一刮，打了个哆嗦。这老家宅子，自打他回来住，怪事就没断过。半夜里传来的唱戏声，断断续续，咿咿呀呀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村里人都当他老糊涂了，说他整天疑神疑鬼，神经兮兮的。 只有那个画符的姑娘，小芳，不这么认为。她总是默默地陪着他，给他端茶倒水，有时还会低声哼点调子，说那是“旧时代的遗音”。

马文华叹了口气，想起小芳那张苍白的脸，和那双好像能看透人心的眼睛。她常说他身上“邪气重”，需要用符纸驱一驱。他当时嗤之以鼻，觉得她是跟村里人一样，把他当傻子耍。可现在……他看着院子里那些光秃秃的树干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他记得，他年轻的时候，也是一名刑警。那时候，他抓过不少案子，什么凶杀案、盗窃案，没少熬夜。他自认胆子不小，可现在，这老宅子却让他觉得心里发慌。

“得找点线索……”他自言自语道。他走到院子角落，那里有一座破旧的石磨。石磨上布满了青苔，已经很久没人用过。他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石磨的背面，果然，在那层厚厚的青苔下面，他发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马文华皱了皱眉。他用手摸了摸那道划痕，上面有些粗糙，像是用指甲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刮出来的。他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月亮已经偏西，只剩下半边脸，昏黄暗淡的。

“这划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？”他问自己，“是有人故意刮的，还是……”

他突然想起小芳说过的话，她说他身上有“邪气重”。难道……他真的有什么“邪气”？

“齿轮……”小芳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，“那是当年的齿轮留下的痕迹。